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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瑞丽江·散文】 弄莫湖,让心歇息的居所

发布时间:2020-08-28来源:掌上瑞丽

遇见弄莫湖,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我从外地到瑞丽这个“开放前沿、大地炎热、满地金钱”的“蜀身毒道”要塞开办商号,一个机缘巧合的下午,我便走近了弄莫湖。

弄莫湖,傣语是“深不见底,宽不见边”的意思,民间也有人称之为“荷花塘”,有个曾用名叫“飞海”。据老一辈人说,其前身是瑞丽江的老江道,由于岁月流逝,水流不断改道,逐年东移,淤泥冲积,日积月累,便形成了一望无际的湿地。那时,野鸭嬉戏,鱼儿翻飞,白鹭漫步,荷花绽放,水葫芦接踵生长。正在劳作的老汉告诉我:弄莫湖一直是周边农村的“大粮仓”,湖里鱼很多很大,有些鱼缠裹在水葫芦的根须上,于是,人们把水葫芦拉到浅水区抓捕它根须上的鱼,成为盛行一时的徒手捕鱼方法,有时一两个小时就能够捉10多斤。从此,这个极具童趣的场所,便成了我消融烦劳的首选之地。

我自小居住在瑞丽江上游,见惯了清冽流水、沼泽湿地、潺潺溪流、高山飞瀑,却还是震惊于这一片庞大的水域,水质之清,植被之好,带给人如此的愉悦感受。那时,瑞丽也和其它地方一样,金钱不可能像人们想象的那样“满城尽带黄金甲。”不久,因为生意的不景气我不得已离开了瑞丽,离开了充满童年记忆的弄莫湖。

后来,时光斗转星移,我的孩儿选择了安居弄莫湖畔,我又重新回到了与弄莫湖相伴的岁月。

 

弄莫湖今非昔比,旧貌换新颜,是瑞丽打造“森林式生态型花果园林城市、候鸟型旅居城市、区域性国际商贸旅游城市”的一张名片。通过对湿地的恢复改造,规划实施东南亚风情文化区、高级别住宅区、民族湖滨商业文化区等项目建设,使之成为“集生态、旅游、商业、居住、休闲、康体”为一体的复合型核心区。

如今,占地1045亩的弄莫湖公园已建成对外开放,包括入口广场、园内道路、中心岛、健身娱乐场等,博物馆正在建设。湖水面积520亩,湖心有一小岛,四周环水,树木阴翳,犹如美人痣一般,千娇百媚,岛东边的大型健康休闲娱乐场与西边正在修建的博物馆朝霞辉映。小岛因游客不能登临,便成了鸟儿的天堂,绿树群中那些白色的芝麻小点,全是栖息在此的鸟儿。悠然自得的白鹭成群,“毛衣新成雪不敌,众禽喧呼独凝寂。”麻雀成为公园的长住客,它们偶尔在草丛间觅食,偶尔化作树梢上的音符,活泼动人。公园分设汉式、傣式、景颇式三处进出大门,分别展示各民族的建筑风格,体现了水乳交融的民族团结精神。

正门为汉式设计,雕阑玉砌,碧瓦朱甍,气宇轩昂,金碧辉煌。汉族是瑞丽境内人口仅次于傣族的主体民族。迁入始于“三征麓川”时期,万历二十一年(1593年)陈用宾为都御史巡抚云南“蛮哈”之地,为巩固边防,在勐卯建关筑城,大兴屯田,留下部分亦兵亦农的汉族戊卒。清代后,特别是滇缅公路开通,商业兴起,部分汉族商贾来到勐卯。解放后,为开发边疆,开办国营农场,大批汉族从湖南、四川、河南、贵州等内地迁移到瑞丽。“大跃进”修水库,从保山白庙水库迁移一批农民到瑞丽落户。“文革”期间,又从保山、施甸、龙陵等地抽调了一批“贫宣队”落户瑞丽,至此,瑞丽汉族人口猛增,遍布全市各地,但“乡音未改”,习俗大致与祖籍相同。

东门为傣式建筑,大象逼真,孔雀美丽,婀娜多姿,惟妙惟肖。傣族是瑞丽人口最多的世居民族,他们在这块土地上创造了辉煌的历史和璀璨的民族文化。公元567年,傣族头人混鲁、混赖兄弟统辖“勐卯”地区,建“勐果占璧国”(前果占璧国),修雷允城称雄于世,被尊称为“勐卯弄”,即大勐卯,前后共沿袭一千多年。明万历三十二年(1603年)设勐卯安抚司,民国4年(1915年)设勐卯行政委员会,民国21年(1932年)设瑞丽设治局,1952年设瑞丽县,1992年改县设瑞丽市。 

西门为景颇族风格,犀鸟空悬,大刀高架,粗狂豪放,威武大方。景颇族是瑞丽的主体民族之一,起源于青藏高原,是氐羌族的后裔。大约在一千多年前,景颇族先人沿金沙江、怒江和恩梅开江往南迁徙,直到17世纪逐渐定居在瑞丽山区一带,距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。景颇“舂菜”可谓一绝,颇受人们青睐。景颇服饰是我国民族服饰中比较耀眼的,特别是女装,黑底上装缀有许多洁白的银泡、银片、银坠,格调明快,在目瑙纵歌盛会上尽显风采。

在景颇门广场陈列着一个巨大天然石片,北高南低,下直上齿,活生生就是一张瑞丽市地图,我敬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更敬佩建设者的良苦用心和慧眼识宝。

 

清晨,用烟波如画、水波浩渺来形容弄莫湖是再恰当不过的了。若起得早,湖面烟雨蒙蒙如在画中。我喜欢画家笔墨下淡淡的云雾簇拥里透出的碎石小路,喜欢在蒙蒙雾中踽行,模模糊糊的,一个个晨练的人从塑胶跑道上跑过,路旁的小草树木发出轻微的声响,雾气忽左忽右地伴随着人移动。湖岸绿树成荫,花木茂盛,微风轻轻拂动柔软的柳丝,说不出的清凉舒爽,道不完的惊艳惊喜。太阳刚出,湖边的水蒸气逐渐升腾,所有景物都被笼罩在霏霏迷雾之中,若隐若现,似梦还真。

中午,瑞丽是炎热的,弄莫湖还没有游船,我想起曾在南卯湖划船的情景来。独自一人,租一只脚踏小船,不需要人撑,就如一片羽毛,任凭自由漂游。思绪如舟,轻轻松松地漂移着,如在缥缈空明的世界里,在树的绿荫与水之碧蓝的交汇点。这一刻,静坐读书,水是净的,书里的内容是净的,人的心是净的,一个洁净无痕的世界,世外桃源,心灵栖息的港湾。也许不需要读书,强体力劳累之后的人,躺在船上,头枕着双手,什么也不想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天空发呆,看着飘动的云朵,幻想下一个劳动的场景,这时的天空不是白亮的,是青嫩水灵的,抓一把云朵,轻轻一拧,就能拧出绿色的水滴,滴落在心田上,氤氲出更多更洁的水滴,灌养那株无助的小草。或者这些都不想干,索性双手抱着双膝,静静地坐着看湖面,一只又一只的小船从眼前轻盈飘过,船上小情侣相互依偎着,或指指点点,或叽叽喳喳,飘向远处,笑着,闹着,唯剩湖水,一平如镜,眼前景致,怅然,醉人。一个湖,润泽了游湖人的心,润泽了整个瑞丽城,润泽了一片天空。

傍晚,湖岸锻炼的人多了起来,人们三三两两,有挥汗如雨的年轻人,有快步奔走的中年阿姨,还有握着收音机与老伴相互扶携的耄耋老人,尚有手推童车的小孕妇还哄儿睡眠的“小三口”。人群虽然大不相同,他们却面容恬淡,内心平静淡然,是一种多么难得的幸福。临近黄昏,落日的余晖撞碎在碧波湖面,红、橙、黄、绿、蓝、靛、紫七颜色,将整个公园调和成一个温暖的世界,将湖与天连接在一起,连成了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的绝唱。

 

由于瑞丽前受印度洋暖湿气流笼罩,后受高黎贡山阻隔,仿佛没有明显的四季,一年仅只夏雨、冬雾轮回罢了。

瑞丽的夏季也是雨季,阵雨总会在气温升高时及时降温。入夏之雨是迅猛的,听那雨声,先是滴滴答答,从树叶上滴落,轻轻敲打着路面上的石板,然后是唦唦啦啦,紧接着就噼里啪啦疯狂下来了,仿佛是一架古琴在嘈嘈切切的奏鸣,奏出了湿漉漉的“琴声”,不管天边云卷云舒,无畏脚下水涨水落;盛夏之雨是温柔敦厚的,淅淅沥沥,悄无声息,随着风儿轻轻裹住行人的身体,湿润了路人的裤腿;但大多数的雨是欢快的,边出太阳边下雨,人们叫它“日头雨”,飘飘洒洒,在空中任意抛撒,散落在山川河流、百姓人家,滴在水塘里、草丛间,弹出不同的韵律,有高山流水势,有丝竹琴弦音,让人艳羡。

瑞丽的冬季则长日无雨,当夜晚会堆积起浅薄凉意的密雾,早晨太阳穿透晨雾,雾迅速消散,这就悄悄诉说“入冬了”。可是,初冬的弄莫湖依然春意盎然,如春一般的满园姹紫嫣红不会让你失望,没有一丝岁月萧瑟之感。阵阵清风携来缕缕桂花的清香,沁人心脾,神清气爽。园内不知名的野花还依然肆无忌惮地汲取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丝毫没有冬的寒意。暖暖的阳光下,蜜蜂依然不辞辛劳,穿梭在含羞草的花朵间采撷花蜜。

唯有晨雾让你感到春寒料峭,也许是水汽实足吧,雾是降水的重要方式,农人的谚语“雾密粮满仓”“早雾晴,晚雾下”,弄莫湖的雾时时来袭,极具灵性,招之即到。走在雾气里,眉睫之毛、老汉须发,都会结晶白色小水珠,但没有重浊之感,也没有呼吸不畅之虞,鼻孔吸进的是清凉,肺呼出来的是清净。张开双臂大喊一声,回音带着雾气回来,还是湿淋淋的。湖,因雾而时隐时现、朦朦胧胧,也就显得羞涩、婉约、含蓄,自然带有了犹抱琵琶半遮面、贵妃醉酒的迷蒙,尽显“小仆哨”的婀娜多姿。

 

我如“春江水暖鸭先知”的候鸟,每当感知雾霾或寒潮的消息,就顷刻飞到弄莫湖畔。我也真心希望远方的朋友也能像迁徙的候鸟,顷群“飞”到这个可以让心灵歇息的小城,斟一杯米酒,晒一身暖阳,看云卷云舒,听花开花落,观虫鸣皓月,淋晨雾暮色,度一段慢时光。